【风吹昆仑】一个人的村庄(外二篇)(2)

这使我想到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终身都在郊野辛勤劳作,后来被我接到县城居住,一会儿脱离了农家小院,脱离了挥洒汗水的土地,他们似乎缺失了什么东西。刚搬到县城的那几年,他们总是习惯于乘坐班车到几公里外的老家院子,栽培蔬菜,修剪果树,虽然院内已无人居住,但那些栽培的花仍鲜艳地开着,充满回忆的气味。到后来,两人年岁大了,跑动不便利了,便在居住的屋前用盛土的木箱和巨细花盆栽培了蒜苗、黄瓜、辣椒、西红柿等蔬菜。现在有了一处小院更有了劳动的热心和干劲,跟着季节变换栽培的时令蔬菜我们兄妹几家都吃不完。他们对土地的那份依恋,远远超过了土地本身,只需拿起那闲置的耕具,只需走进那不到一分地的小菜园,他们就会找到一种亲切和结壮。我相信,因为他们对土地和村庄的深入铭记,即便在积雪掩盖的郊野也总是能清楚地看见那做着发芽梦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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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区建成后,领导组织我给那些城区的街道命名。我探寻着这块土地的前史,我阅历了这块土地的搬迁建设,我见证了这块土地的变化,五年的韶光,这里也有我的记忆和日子。除了几条主干道用前史渊源和天然因从来命名外,那些小区之间的街道我依据搬迁群众的居住状况,用被拆迁的城镇和村庄的名字来命名。就是想尽可能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记忆的符号,使在那些村庄里留下了许多日子阅历的人,走在街道里,看着街道的名字,犹如走在村庄温柔的梦乡里。在清晨和黄昏应有的次序里,感遭到各种小草和河水交融发出出的早春的气味,可以在被城市的街灯照射得现已有些悠远模糊的月光下看见自己心里早年的焦虑,并在岁月的角落里,发现那些被遗忘的情节。

饱满的大地将一切给予了我们,我们又能给予大地一些什么呢?

多年来,我们期待的不就是走出村庄,走进城市吗?

一切似乎梦中,从梦中醒来,真实就在眼前。

是那道光啊,一闪间,竟让我同时看清了幸福和哀痛的面孔。我想起不知哪位诗人的一句话:当我们面对灯火时,却从此有了对光亮的惆怅。

我俄然无端地忧伤起来,想从头到尾铭记生长的过程,铭记村庄给予我的一切。

故乡,从此,你就是我的远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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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可以冲淡记忆,却能在村庄的手心里,把最好的梦留成永恒。

我的朋友王文中近年来把文学创作的方向和摄影的主要精力锁定在河湟民俗文化最具核心价值的事物上,收集和拍摄了河湟谷地的许多古老村庄,以真实的影像和充满诗意的言语,记载和展示了近百个特色明显的天然村落和村舍建筑。正如他在《远逝的村庄》自序中所言,记载下传承了几千年的原始村庄和村庄终究的建筑,记载下蕴含其间的民俗文化和民间艺术遗存,对我们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前史价值和文化意义。这些古老的民居建筑,它不只仅是人们赖以生计的居所,并且承载着一种精力、文化情感和思维。